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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情断德意志】连载之十六、激情后的困惑

2017-3-29 18:40| 发布者: 华商报| 查看: 397| 评论: 0

摘要: 16激情后的困惑很快,圣诞节就要到来。大街小巷彩灯高挂,街道、超市人头攒动,犹如中国的腊月,空气中荡漾着幸福团圆的气氛。自2002年1月1号起,欧盟区将统一使用欧元,对于德国这是自1990年东、西德统一以来的又一 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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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后的困惑


很快,圣诞节就要到来。大街小巷彩灯高挂,街道、超市人头攒动,犹如中国的腊月,空气中荡漾着幸福团圆的气氛。

自2002年1月1号起,欧盟区将统一使用欧元,对于德国这是自1990年东、西德统一以来的又一件大事。

经济学家在电视里,在报纸上乐观的预测:欧元的统一使用必将能刺激欧洲经济的发展,作为欧洲经济发展“火车头”的德国,也可以避免因受到“9 .11袭击”恐怖袭击而下滑的美国经济的影响,传媒给大家一个确定无疑的信号:欧元区将会成为世界经济最强劲的增长点。

照例,工作的人们在本月得到了双月薪,腰包鼓,底气更足,购买欲望愈加强烈。为迎接一年中最重要节日的到来,大家都在频繁的出入商场、超市,进行圣诞节最后的疯狂大采购。

“我给你买一个什么礼物呢?”放学后,林楠奉命陪帆帆逛街,看着路人大包下包拎着鼓囊囊的购物袋和礼品盒,他觉得自己怎么说也要向帆帆表达一下。“你不用给我买了,倒是你自己缺个浴袍。要不我送你一件吧?”帆帆反倒关心起林楠。

搬到一起后进门就是二人世界,帆帆总是沐浴后穿起睡袍,再慢条斯理的吃饭、做作业。然后穿着睡袍躺床上看会电视,困了一翻身就睡去。林楠洗浴完只得再把秋衣秋裤再穿上,恰恰需要一件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我怎么能让你买呢?再说,我还要做饭、洗碗,穿的机会太少。”林楠向帆帆辩解。其实他是从来没有穿过大衣似的浴袍,没穿过就觉得不必要,觉得那实在是个奢侈品。“咱们去看看嘛!圣诞打折很便宜的。”帆帆坚持要去,不得已人步行来到慕尼黑的商业步行街。进熙熙攘攘的节前购物大军中。


慕尼黑的圣诞集市


   “这件质量好,100%纯棉,我那件带维尼熊图案的白色浴袍看着漂亮,但是纯棉含量只有50%,有时穿脱会放电的。”在商场四楼的服装专柜中,帆帆手摸一件浅蓝色的浴袍,禁不住用手摸着给林楠介绍。林楠脑筋一转说:“那你看这样行不行,我把这件浴袍买下送给你,你把那件白浴袍送给我,我们互赠浴袍为圣诞礼物。”帆帆瞪大眼睛说:“真的啊?”林楠胸脯一挺回答说:“当然啦,我不怕电,男人希望对自己的‘放电’越多越好。”

付钱时,林楠还是心头一紧:59.9马克,折合240多元人民币,也不是一笔小数字。但是又想:礼物总归要送,自己也有了浴袍,一举两得,如此想来心里多少有些安慰。

帆帆自然是满心欢喜,也许女人最简单的快乐,同时也是最大的快乐就是把商场中漂亮的商品归为己有的瞬间。如果不是拎着装着浴袍的大塑料袋子,在大街上快步如飞的她可能会随着街边的音乐跳起舞来。

走回火车站,本来应该换乘地铁或者轻轨,帆帆忽然说:“回去你还要做饭,干脆今晚我请你,就算圣诞聚餐,在这里怎么样?”她指着路旁的一家铺面很小的印度餐厅说。林楠从门口摆放的招揽顾客的价目牌上看,价格还不是高得离谱,再加上刚才付款时的心疼还没有完全散去,就对帆帆半推半就点了一下头。

不料饭店里基本满座,俩人不得已坐在门边一张配有高脚凳的小圆桌上。

裹着大头巾,脸上长胡子的印度侍者拿菜谱来,人傻了眼复杂的菜名根本看不懂是什么东西,帆帆求助的望着林楠,林楠向侍者说了两个单词:Reis(米饭)和Curry(咖喱),侍者明白过来,翻到菜谱最后一页说:“都在这里。”这里全是加有各种肉料的咖喱饭,帆帆看也没看就要了一个牛肉的,林楠看着后面的价格,换了一个鸡肉咖喱饭。侍者又问:“喝什么饮料?”林楠想:帆帆如果不要,那么自己也不要。但是帆帆点了一杯可乐。林楠则要了一杯茶。

等饭的间隙,帆帆问:“你为什么总与我不一样啊?”林楠回答:“第一次吃印度饭,不知口味如何,你要牛肉,我要鸡肉,增加一点保险系数,同时我们还可以换着尝尝。可乐嘛,你没在意,家我也不怎么喝,喝完满口牙齿都有‘碜’的感觉,还是茶顺口啊。”说着,林楠还模仿龚先生的样子,往天花板上翻了一下眼皮,又拍了一下胸口说:“我Herr Lin(林先生)是有原则的。”惟妙惟肖的神态惹得帆帆笑得差点从高脚凳上掉下来。

喘了半天气,帆帆才平静下来说:“你不提龚先生,我差点都忘了,今天课间董霞说在火车站碰见龚先生,他让转告我,明天晚上放学时,他在火车站等我有事。”

林楠心里犯着醋意,但脸上尽量不动声色的说:“不还是替同学们告状的事吗?谁还有这个兴趣?”帆帆轻描淡写地回答:“我也没什么兴趣,上次他不是说帮助申请学校吗?这才是个正事。”

正说着,侍者把两个大圆盘端了上来,米饭上面浇着参杂着肉块的油黄色的咖喱汁,颜色诱人,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。但是,帆帆拿着长柄调羹没吃几口,就说牛肉不烂,林楠只得说:“咱俩换换吧!”帆帆回答:“换换你还是咬不烂啊?”林楠坚持说:“力道总比你大些。”换过来,林楠尝尝感觉牛肉炖得确实不够烂,就把肉块挑出来放在盘子一边,用咖喱汁拌着米饭吃,帆帆看到过意不去,端起盘子又把鸡肉丁拨回来一大半。


在德国的第一顿圣诞大餐


付款时,侍者送来账单:咖喱饭两份22马克,饮料两杯4马克。共计26马克。帆帆付了30马克。在等待找零时,帆帆问林楠:“要给多少小费啊?”林楠回答:“你随意吧!”随后他又半开玩笑的说:“牛肉差点没把我的牙咬掉,别给多了!”说话间,侍者送回零钱,帆帆一犹豫,忙碌的使者已经走开了。

就这样,两人的第一次德国圣诞大餐,以没来得及给侍者付小费而告终。

第二天放学,帆帆问林楠说:“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去?”林楠没好气地回答:“人家没说要我去,我凑什么热闹?”帆帆看出了林楠的不快,又说:“申请大学正事,说不定能帮我们一把呢?”林楠想,终归是要去,也真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,于是半提醒帆帆,半安慰自己说:“你去我很放心的,就你的长指甲,三个龚先生也不能把你怎么样。”帆帆得意的把留有长指甲的十指岔开在胸前交叉,装作吓唬人的样子说:“不怕死的,来吧!”林楠看帆帆有了思想准备,就放心的拎着装有空饭盒的布兜回家去了。

冬天的欧洲,半下午天色就开始变暗,林楠走过火车站的拐角,竟然又碰到那个巫婆状的德国老太婆,还是那身装扮,却是不同的神情:不吭不啊的靠在墙上,远远看见林楠过来了,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,浅蓝色的眼珠像一潭无底的湖水,林楠好像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......急匆匆地走到地铁口,林楠一回头,老太婆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。他赶紧踏上电梯,把神秘和不安关在身后。

出了地铁站往家走,天光已经褪去,夜色逐渐凝重,街旁尖顶的哥特式建筑就象盘踞此的猛兽,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的矗立着巨大的身躯,虎视眈眈,蠢蠢欲动......

林楠回家后猛然觉得冷清:所有房间的灯光都打开也没有往日的明亮,把暖气打开至最高档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,窗外小花园中夜鹂还在揪心地叫个不停,林楠赶快把玻璃窗紧闭,把厚厚的窗帘拉好,也丝毫没有减弱一声高似一声的悲凄。

站在厨房中,他开始犯愁晚饭吃啥呢?平时都是帆帆动口,自己动手。忽然让自己全部做主,却无从下手。虽然肚子饿得咕咕辘辘叫个不停,但又感觉没有一点胃口。

林楠觉得家里失去一个女人,房间马上就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,空空荡荡得让人心里发虚、发毛、无法镇定......总惶惶然会有什么不测之事发生。

最后林楠从冰箱里翻出Toast(土司面包),夹了几片香肠,抹上果酱,三口两口就算把晚饭打发过去。他写完作业,匆匆冲了个澡,穿着浴袍躺在被子上,看着电视等帆帆回来。

一直到钥匙的开门声才把他从朦胧中惊醒,帆帆背着书包,浑身带着夜露湿潮的气息慢慢挪步进门来,她见林楠躺在床上看电视就主动问:“还没睡呢?”林楠口腔里含糊不清的恩了一声,并未起身。帆帆放下书包,用冰凉的手背碰了碰林楠的额头,林楠下意识的扭了一下头。

帆帆不作声的铺床、脱衣,然后去卫生间洗澡。等她穿着浴袍出来,看见林楠已经钻进被子里昏昏欲睡,她有些歉意地关灯、关电视,然后踮着脚尖,迈着小碎步回到床边,拽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
帆帆在床上翻了身并未马上睡去,同时她感觉林楠不会这么快睡着,他不是那种粗枝大叶的男人,心里能放下一座山而高枕无忧。于是,她小声问林楠:“你睡了吗?”半晌,林楠赌气似得回答:“睡了!”“睡了你还会说话?”帆帆明白林楠不快,才找着与他聊天。

大概女人看见男人为自己吃醋,心里多少总会有幸福的满足感,帆帆就语调温柔说:“你先别睡,听我说说嘛。”

林楠其实也想知道有没有什么新信息,索性揭开被子,一步跨到帆帆的床上,帆帆吓了一跳,急忙说:“你怎么过来了?你快回去!”林楠也不说话,自顾自地着隔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。

帆帆无奈,只得往床侧让了让,然后侧转身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:“等我等得很着急吧!我也想早点回来,那个龚先生罗罗嗦嗦烦死人,几份公证材料他就糊涂搞不清楚......”

“那后来呢?”林楠关心的是结果,就接着又问。

“后来?后来他就说请认识的德国大学教授帮忙申请学习位置。当然,我请他尽量多申请几个位置,他也说了,明白我们这么多同学的困境,能帮一个是一个,当然能有第二个位置就是你的了。”

林楠没听到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,接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问在哪里吃饭显得小家子气;问都去了什么地方,明显是不信任人家。帆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,说多了好像显摆似

一时间,四下静悄悄,空气像凝固在一起。




还是帆帆伸手摸了摸林楠的后背说:“小心冻着,过去早点睡吧!”林楠感觉就这么回去睡觉总觉得缺点什么,心有不甘,就从旁边试探要躺进被子里去,帆帆把被子压在身子底下说:“你干什么!明天还要上课呢!”林楠就与她玩嘴游戏:“你怕我冷还不让我进来!”

边说他开始象小鸡啄米似的在她脸上吻着,帆帆还在坚持己见,把脸扭在一旁,用手抓住被子说:“咱们以前不是说好,各睡各的吗?”林楠口齿不清地说:“人家等你等急死了,晚饭也没心思吃......电视也没心思看......你知不知道?你知不知道......”

几句软话好像感动了帆帆,稍一犹豫,被子已经被林楠揭开一条缝,林楠甩掉身上的浴袍,闪身进去。

半是棉织半是化纤的浴袍在床头上发出噼噼啪啪的静电声,在漆黑寂静的夜里竟然爆出星星点点微小的电火花,在此刻看来,却象夜空绽放的礼花一般转瞬即失,广袤的夜空在精灿美丽之后显得更加更加无尽深溯......

德国的深夜四下静悄悄,窗外小花园的夜鹂已经停止啼叫,偶尔大街上会驶过的一辆汽车,很快驶近,又飞快,窗帘没有拉严实,花园的路灯有一束光透进来,斜映在天花板上。

帆帆已经在旁边的床上无声睡去,林楠经过这一折腾反而更加清醒,他望着天花板,双眼睁大、再睁大,仍然看不清楚,直到睁得眼睛发酸、发涨......无知觉地,两颗泪水从眼角无声的滑落到两鬓的发角中去......

到底想看清楚什么?他心里也不明白,只是对若明若暗的天花板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疑惑下,从天花板中透出巨大的压力来,好象是无边无际的一块巨大的银灰色天幕罩在自己头顶,高高在上,须仰视却终不可见,自己在其中,渺小的微乎其微,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,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,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......在这令人恐惧的无际空间中,自己无法触摸,无法攀登,更无力走出,只是望着这一个黑洞般的空间越加的恐惧,越发感觉自己的微不足道。 


连载中 →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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